大寰妤:许我倾室江山_殷寻【完结】(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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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又推算出了什么?”夜崖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重大之事,绝对不会让他这个师妹失去了主意。

  楚凌裳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缓解胸口中的沉闷,想了想道:“前几日我因异象而推算了一番,这才发现汉宫以及大汉的未来国运将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不出一年,太子刘荣将会丧命,太子以及未来新皇之位将会有他人代之,一切都与我未被师父改命之前的运势一模一样。”

  卷七256异象之变(2)

  夜崖迹先是微微一愣,思考了片刻轻声道:“也就是说,在你未被改命之前就推算出大汉的国运,与你前几日推算的qíng况一样?”

  “是。”楚凌裳轻叹,“我发现,到头来像是从未改变过一样。景帝还是一样亡于六年后,薄皇后还是一样被废黜,太子刘荣最后还是会丧命,未来大汉将会越来越繁盛,却也将会走向衰败。”说完,她看向夜崖迹,眉心凝着化不开的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匈奴未来如何,你必然也推算了吧?”夜崖迹也深感不解,想了想问了句。

  “军臣之后何人为新单于?是当今太子赫连御舜还是二王子于单?”

  “凌裳,难道你也想为赫连御舜逆天改命?改命一说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如果于单真的成为匈奴国名正言顺的太子,那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qíng。”夜崖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只为七十年?”夜崖迹心底微微一惊,开始掐算一下从冒顿继位到现如今的年份,眼底的担忧越来越重。

  “可现在坐上太子之位的是赫连御舜。”夜崖迹蹙紧了眉头,“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你推算大汉的国运前后都是一致,为何匈奴太子人选发生了偏差?”

  “如何?”夜崖迹的面色也变得微微凝重。

  “如此一说,赫连御舜有危险。”夜崖迹不难总结出这一点,一旦于单成为太子,那就意味着赫连御舜失宠,后果将会无法预料。

  “师兄,也许——并没有发生偏差。”楚凌裳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蔓延,“想想看,当时我见到刘彘有帝王之相,刘荣却坐上了太子之位,但刘荣必然丧命于未来,说不定登基为新皇之人便是刘彘,也就是说,刘彘早晚会被封为太子,看南国夜空,最近星辰有突变,也许预兆已经开始。赫连御舜现在虽然太子,但如果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就意味着赫连御舜就算是太子也无法成为新单于,如果于单又成为太子,那么这一切不就是按照命运原本的安排在进行吗?”

  “御舜定然会有危险,大汉星辰有异,此事必然会牵扯匈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御舜出事。”

  “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她的眼底光芒十分坚定,眸光一转看向夜崖迹,“如果换做是南华公主,你又如何?”

  “是,但我曾见过十皇子,他的确生有帝王之象。”

  “这便怪了。”夜崖迹起身,“依照你的推算,匈奴国运衰败之时是新皇登基数年之后的事qíng,难道那个十皇子便是令匈奴国国运大败之人?”

  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逸在她的眸底,轻轻咬了咬唇,良久后道:“从五行运势来看,盛为极后转为弱,匈奴将与冒顿、老上、军臣三代单于最为qiáng盛,而后国力便会消弱,也许历朝历代都无法摆脱这种五行运势的安排,匈奴繁盛只为七十年,七十年之后大汉空前qiáng盛,以至于匈奴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一句话,令夜崖迹一贯冷静的面色也变得怔然。

  一时间,连夜崖迹都不清楚了。

  联们保我能联我。令人可笑的是,他们口口声声说可以参透命运,却发现,他们跟其他人一样都要听从命运安排,无法逃脱,甚至无法参透!

  凌裳被师父改命保住了xing命,却被赫连御舜带回了匈奴,现在成为了太子妃,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师父改命之后的结果还是——原本就早已注定了?

  命运,究竟是什么?

  夜崖迹听了也觉得怪异非常,想了想,让头脑冷静一下后,沉声看向楚凌裳,“我们可以按照你推算的qíng况逐一分析一下,在你看来,刘荣早于景帝驾崩之前丧命,如此说来他便不可能成为登基皇上,那么,最有可能成为新皇的人选能是谁?”

  夜崖迹眼底泛起思索,他在汉宫之时也对十皇子略有所闻,不过最多是楚凌裳将他医治的一事,“我离宫之时,十皇子不过三岁孩童而已。”

  是啊,如果命运从此发生改变,那么凌裳推算的结果应该是与以前相反,为何还是一模一样?刘彘有帝王之象,刘荣却当上了太子,他们原本这与改命有关,没料到刘荣还是注定要丧命,与皇位无缘。

  楚凌裳想了想,心底一惊,脑海中突然映出一张稚嫩的面孔来,脱口而出道:“难道是——十皇子刘彘?”

  楚凌裳无法想象,只能轻轻摇头,看向夜崖迹的双眼充满一丝哀痛,“师兄,你说师父是真的为我改了命,还是——师父改命原本也是命运的安排?”

  楚凌裳点头,“事关重大,我已经顾不上太多,匈奴与大汉厮杀百年,一直想要攻占中原,我自然要清楚知道匈奴未来的命运。”

  楚凌裳眼底泛起难言的困惑,“师兄,这便是我无法参透的事qíng。我可以推算出大汉与匈奴未来的国运,但无法推算出具体的人或者事,比如说赫连御舜,又比如说你、南华公主、华阳公主,我试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失败,我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楚凌裳紧紧咬着嘴唇,艰难说了句,“于单。”

  楚凌裳自然也清楚夜崖迹心中所想,她也试过很多次要来推算这几人最终命运,可惜事与愿违,像是有个结点,她想要知道结点之后的事qíng却一片空白。

  而更令夜崖迹担心的便是,凌裳竟然无法推算出赫连御舜、于单、南华及他最终的命运,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良久后,他才开口,“你之前可有推算过匈奴的太子是何人。”

  夜崖迹轻轻一愣,眼底慢慢凝聚认真,如深沉的宝石,“我会赴汤蹈火保她xing命。”

  闻言后,她轻轻笑了,唇畔的柔qíng形容chūn日枝头梨花,“我不知道我的改命是否还是命运的安排,我会倾尽所学为他改命,江山,未必只有中原。”

  夜崖迹从她眼底看到了熠熠之光。

  卷七257大打出手

  日落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青袖刚要关上殿门,却被一股劲力推开,使得青袖差点摔了个跟头,见到来人后,不悦蹙眉。

  坞佳也一脸的不悦,冷哼道:“真是不知好歹的奴才,见了本郡主竟敢不行礼?”

  联们保我能联我。青袖这几年也跟她吵得不下数百次了,这个坞佳三天两头就来找一次麻烦,刚开始楚凌裳还亲自出来应付一下,再后来gān脆就避而不见,落得青袖倒是很乐意前来对付,每次吵得大汗淋漓得才是痛快。

  “你、你竟敢以下犯上?反了你了——”

  “喂,谁让你进来的?”青袖才不由着她,一个快步窜到了前面挡住了去向,“这可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寝宫,你要gān什么?”

  “小小郡主,我青袖又不是第一次见你没行礼了,gān嘛?又来找事?”她才不怕这个坞佳,太子如果不是看在她父亲的qíng面上早就将她扔在王府中了,但这几年她非但不感激,反而是变本加厉。

  “我、我打死你——”终于开始恼羞成怒,伸出两个手臂朝着她便狠狠抓了过来。

  “我以下犯上怎么了?这儿是匈奴,没有大汉皇宫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要我看军臣单于可是英明得很,每次都是你主动上门惹事,我保护我家小姐有错吗?就算闹到单于那边都是你吃亏啊,坞佳郡主,我可警告你,在整个匈奴国我只效命于我家小姐和师兄夜崖迹,其他人想拿什么贵族身份来压我统统都没戏,你今天要想找我家小姐的麻烦,好啊,你先打赢了我再说。”青袖的口才一向甚好,吵架更是不在话下,每天最喜欢做的事qíng就是练嘴皮子,噼里啪啦一番话下来便将坞佳说得满脸通红,气得全身发抖。

  “我就偏不让开!”青袖gān脆站在殿门后不让进,叉着腰,“想找太子去大殿啊,这个时间太子才不会回寝宫呢,坞佳,你怎么不知羞啊,一个大姑娘家闯进男人的寝宫?这话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娶你啊?”

  “我打死你,贱丫头!”是坞佳的声音。

  “我来找我皇叔,你管得着吗?让开——”坞佳不客气地推搡着她,身后随行的丫鬟们见qíng况不对后开始脸色有异。

  “是我要打死你才对,臭郡主!”青袖也毫不示弱。

  “死奴才,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楚凌裳呢?你让她给我滚出来!”坞佳气坏了,大声喝道。

  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丫头还在拼命厮打,似乎回来了何人对这两人一点都不重要。

  在旁的丫鬟们看得心惊胆颤的,还没等来得及进殿知会太子妃一声,这时,赫连御舜回来了,身后跟着虎漠,两人显然刚从校场回来,身上还穿着战甲,没曾想进到院落便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两个厮打在一起的女人已经“滚”到了他们的跟前。

  坞佳懒得同青袖吵,转头直接朝着枭龙殿内走去。

  坞佳见她拿肩膀撞她,气的哇哇大叫,伸手就要上来抓她的脸,被她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她青袖可不是吃素的主儿,看着坞佳冷笑,“你以为我像冬荷chūn梅那么好欺负吗?坞佳我告诉你,我是青袖,可不是南华公主身边的那两个丫头,你想欺负我家小姐?连门都没有!就凭你这两下子,只要我青袖一出手一准儿将你拍成ròu饼,你信不信?”

  坞佳这才停住了动作,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将她扶起,见到赫连御舜后,她哇地一声哭了,扑到了他的怀中,“皇叔,现在就连一个下人都敢欺负我了。”

  她大大咧咧下了台阶,用肩膀撞了一下坞佳,笑得诡异异常,“我就是死奴才,我就不闭嘴,你想找我家小姐啊,抱歉得很,我家小姐现在可没空见你。”

  旁的丫鬟们全都吓傻了,纷纷跪在地上给赫连御舜请安,全都在瑟瑟发抖。

  虎漠也连忙上前,他人高马大力气自然很大,一手一个硬生生给两人扯了开来,青袖的发髻被扯得歪歪斜斜,嘴角还流着血,坞佳相比青袖而言显得更惨,虽然她的头发是辫上了辫子没有太多凌乱,但耳朵被咬出血了,挂着一个乌眼青,身上的衣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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