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寰妤:许我倾室江山_殷寻【完结】(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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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单于,二王子所言极为可笑至极!”赫连御舜自然争锋相对,走上前锋芒毕露,“凌裳为鬼谷传人,又是即将与我大婚的妻子,她怎会做出损害匈奴之事?二王子口口声声说凌裳为大汉细作,难道只是凭着巴托的一句话就认定了事实?我自小便伴随单于征战沙场,如有背叛之心何必等到现在?还请单于三思而后定!”

  人人各说一词,军臣单于显然陷于为难之中。

  两边都是他的儿子,中间还夹个他一心想要纳为己用的楚凌裳,一下子,他无法定夺了下来。

  伊稚斜见状后,想了想,上前说道:“单于,事到如今追究何人已经为时已晚,重要的是将兵书找到才好,如果昨夜就下令了封城,那么兵书必然还是留在城中没有带出去,何不将jīng力用在追回兵书上呢?”

  军臣单于听了,轻轻点头,“左谷蠡王的话也不无道理,但,兵书我要追回,刺客更要查明,我要让刺客知道,这皇城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得!”

  伊稚斜眸光暗了暗。

  楚凌裳沉了沉气,“单于,今日凌裳觐见也无非是要帮助单于走出困境罢了,既然二王子怀疑我,那我自然要找出刺客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楚姑娘,你能找出兵书和刺客的下落?”军臣单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

  “凌裳必然会竭尽全力。”她义正言辞道。

  军臣单于看着她,眼神复杂,不难看出心中还带着一丝怀疑。

  右谷蠡王伊柯也走上前,“单于,其实要查出刺客是谁并不难,巴托昨夜与刺客jiāo手,用长矛刺伤了刺客的肩膀,单于何不下令命人查看左贤王和楚姑娘是否有受伤不就行了?如果真的受了伤,那就说明昨夜闯入皇城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如果没有受伤,也便是给了众臣一个jiāo代。”

  于单听了这话后,还没等单于下命令,便对着廷尉大声命令了一嗓子——

  “来人,查看楚姑娘的肩头是否受伤?”

  廷尉们得令后就要上前。

  “大胆!本王看何人敢碰她一下?”赫连御舜猛地将楚凌裳拉到身后,面色冷鹜地呵斥道。

  廷尉们也自然不敢得罪左贤王,脚步缩了缩,不敢上前。

  庭上的气氛一触即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她就是刺客!”于单不甘示弱,又喝了一嗓子。

  廷尉们又朝前走了两步,其中一位走得近一些,却见到赫连御舜一个快速手臂探过,紧接着将廷尉的配剑夺了过来,一柄长剑挡在了众位的廷尉身前,眼神愈发yīn冷得可怕,剑光使得他身上的血腥之气又显得浓烈起来。

  么怎联系保保们保。廷尉们全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又朝后退了退,殿上的大臣们也瞪大了双眼,这个左贤王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在大殿上亮剑,与侍卫们相持?

  “都退下!成何体统!”军臣单于忍无可忍地冷喝了一声,雷霆万钧,很显然,赫连御舜的举动着实也令他有些不满,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沉了沉气道:“御舜,难道你连父王的廷尉都要杀吗?”

  章节目录卷五203功高盖主

  赫连御舜闻言后,将长剑朝地上一抵,单膝跪地,嗓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儿臣本无意,但这大殿之上如有人想要动凌裳一根寒毛,我自当会溅血大殿!”

  什么?

  军臣单于身体猛地一抖,看向赫连御舜的眼神充满震惊。

  他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不悦、不满充塞着他的表qíng,终于他的大手猛地拍在了案几上,勃然大怒而起身——

  “大胆!你竟敢对着父王说出这种话?”

  “儿臣不敢!”赫连御舜抬头,从容道:“儿臣只想保护自己的女人罢了,儿臣不过是做了一件父王曾经不敢做的事qíng而已!”

  这句话,声调不高,却犹若晴天霹雳般直接劈在了军臣单于的头上,他先是一愣,牙根咬得死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良久后像是被人猛击过后似的瘫软在座椅上,身边的官人们纷纷大惊,连忙想要上前。

  军臣单于抬手做了阻止状,一动不动地看着殿下的赫连御舜,英勇一世的脸上泛起历经沧桑的哀痛,也有对逝去之人的缅怀和伤痛,楚凌裳见到,那是一种渗入到骨髓的痛。

  这一刻,她倒觉得赫连御舜有些残忍,不难看出,单于对于他的母亲是一种独特qíng感,这种qíng感就算是人已经消失依旧不散。

  良久后,军臣单于才扇动了一下嘴唇,声音gān哑地说道:“御舜啊,父王很羡慕你。”

  赫连御舜眼神动容了一下,复杂qíng感隐了隐。

  “你起来吧。”单于叹了口气。

  他起身,顺势又将楚凌裳拉到身边,周身的警觉之气依旧未散去。

  楚凌裳抬头凝着他的侧脸,心底开始泛起温暖,这个时候,纵使殿上风云再起,她似乎都不怕了,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受伤?

  于单见状后极为不满,看向单于——

  “单于,您不会不想追究此事了吧?”

  伊稚斜闻言后轻轻一笑,上前解了围,却有明显的嘲讽之意,“二王子,凌裳是个姑娘家,你当众要廷尉查看她是否有伤口岂不是玷污了姑娘家的清白?你居心何在?”

  “左谷蠡王,你别血口喷人!”

  “是我血口喷人还是二王子你太急功近利?”伊稚斜冷笑着,他自然是站在楚凌裳这边,虽说看着楚凌裳脸上流露出对赫连御舜的依赖心中泛着酸楚,但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受到伤害。

  于单气得直攥拳。

  右谷蠡王伊柯上前,与伊稚斜对持,“既然楚姑娘不方便,那么就查看左贤王的吧,不会连左贤王都不方便吧?”

  气氛,再度变得紧张。

  这一次,连楚凌裳都将心提了起来。

  伊稚斜将她的神qíng看得真切,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

  赫连御舜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走向右谷蠡王,面色也变得冰冷起来,勾唇冷笑,“你想要查看本王身上有没有伤口?”

  “是,还请左贤王配合,以示清白。”伊柯对上他那两道锋利的眸光。

  冷笑,骤然扩大,连同他的嗓音也变得如腊月寒霜,一字一句落下——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本王这么做?”

  不可一世的气势顿时压倒了一切!

  业专网站小小qíng小。伊柯暗自倒吸了一口气,自然他是不敢与赫连御舜硬碰硬的,只好尴尬说了句,“我也不过想要帮助单于尽快查出事qíng的真相而已。”

  “是吗?”赫连御舜冰冷冷地盯着他半晌,随后又看向了单于,言辞严肃,“父王如果也怀疑儿臣的话,那就请下令廷尉检查吧!”

  楚凌裳没敢抬头看他的神qíng,只觉得他的言辞极为有力,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这完全是场赌局,他要赌的就是单于的不忍!

  可是,单于真的不忍吗?

  她开始担忧起来,单于虽为人夫,但同时也是一国之主,皇族之中又岂会完全顾忌亲qíng,军臣单于一直迟迟没肯下诏太子之位,足可以说明他在迟疑,他与老单于不同,生来做事果断,所以太子之位怎会百般犹豫?

  他是如此疼爱赫连御舜,又设令他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贤王,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将太子之位下诏给这个最疼爱的儿子。

  但是,他没有,他在犹豫。

  唯一的解释便是,军臣单于已经开始顾忌赫连御舜权倾朝野的权力了!身为皇族,父与子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最微妙的,是儿,也是臣,为儿者,必当以孝为先,为臣者,必然要以顺为先,但当一个人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时,无论是儿还是臣,都将是一种威胁。

  功高盖主,自然便会处于危险之中!

  自古以来,有多少杀父弑手足的例子,作为君王,他岂会不多想?

  赫连御舜则一直保持着对持状态,看着单于,目光近乎凌厉般的执着。

  军臣单于迟迟没有下令,只是与他对视,大掌收了又松,可见内心的挣扎。

  大臣们都不明白单于究竟要下怎样的决定,纷纷暗自讨论个不停。

  于单岂会放弃这个机会,在一旁一个劲地煽风点火,“单于,请下令检查吧,儿臣敢保证昨夜被刺伤的刺客就是左贤王!”

  他试图将他闭上绝境。

  大殿,除了偶尔的窃窃私语,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是一场儿子与父亲的较量,也是一场臣子与君王的较量,只不过比较的是,儿子和臣子孰轻孰重。

  就在气氛像是绷紧的箭弦马上要断时,一道柔美的嗓音在大殿的门口处扬了起来——

  “何必命人检查这般麻烦,我可以证明他们两位昨夜根本没有入宫。”

  众人一惊,连忙回头看去。

  竟又是一位女子,这次是不请自来,廷尉们见状后纷纷亮出长矛挡在了她的面前。

  楚凌裳也转头,眼神怔愣了一下,怎么会是南华公主?

  章节目录卷五204处处杀机(1)

  南华公主的到来,更让人多了份诧异非常,就连赫连御舜和楚凌裳的眼神也透着一闪而过的不解,一旁的于单和右谷蠡王伊柯一瞬不瞬地盯着被侍卫们拦住的南华公主,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们退下!”坐在大殿上的单于目光倒是变得柔和起来,命令了句,眼神没有离开她脸颊分毫。

  廷尉们纷纷收回长矛,退到了大殿的另一边。

  南华公主款款走向殿中央,她虽不及楚凌裳那般绝美倾城,但也足以红颜祸水,觐见的她穿着十分华丽,不同于在王府时穿得那般清新淡雅。

  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huáng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糙染成,纯净明丽,质地轻软,色泽如花鲜艳,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

  在路过赫连御舜与楚凌裳时,她的目光柔柔滑过,又很快收回,在殿前停住脚步后,朝着殿上之人深施一礼,“南华见过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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